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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四十章 终是有心人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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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她跪了半天,却不见让她起身的声音响起。

她眉头拉拢。

萧云溪小心翼翼地侧头,见轩辕痕只是不急不慢地喝着茶,目光还凝视着方才的棋盘上面。

萧云溪缓缓低头,眉头紧蹙。心里暗忖,虽然不知这“谨欣”如何惹怒了皇上,但且别连累了她便是。

萧云溪眼眸微眯,再抬眼一脸楚楚可怜的摸样看着轩辕痕道:“皇上,谨欣姑姑跟着臣妾身边也只是做些轻巧之事,也从没伺候过沐浴更衣,若是她手捉惹了皇上不悦,可否看着臣妾的面上绕过她。”

轩辕痕冷眸微抬,看了萧云溪一眼,又低下。

萧云溪眉头拉拢,这是何意思,这圣心当真难猜。

屋里骤然静了下来。

轩辕痕当皇上这几年,对外用兵是神速,不过十年便吞并了吴越周边的所有小国。

而对内,手段亦是强硬,赏罚分明。单单是惩罚贪官,坐实后便是一个五马分尸,九族之内男子全部充军、女子全部流放的结果。

所以对轩辕痕的印象都是一个严谨的君王。

是以后宫里众人面对轩辕痕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
轩辕痕手中的黑子落入棋盘,清冷的声音在静得连根针都掉落都能听见的屋里响起道:“这奇局也不过如此,一个声东击西而已。”

萧云溪眉头微蹙,看了棋盘一眼,却是看不明白。

还跪着的“谨欣”面纱后的嘴角微扯,明明先前就破了她布的棋,现在又是演哪出。

轩辕痕突然将脚放下暖塌,一旁小太监立马上前帮其穿好鞋。

萧云溪微鄂,而后脸一红,跟着起身以为轩辕痕是打算就寝,但轩辕痕突然让德井拿斗篷进来。

萧云溪脸上的红顿时消失,换成一抹白。

“皇上,若是谨欣有做得不对之处请皇上不必顾臣妾的颜面,让人拖下去赏二十大板亦可。”萧云溪猛地跪地道。

轩辕痕冷眸微低,看了其一眼低冷的声音道:“她是你的人,朕当没有权利动。”

萧云溪瞳孔微动,起身上前猛地一巴掌打到谨欣脸上骂道:“虽然你是本小主亲信之人,然宫里有宫规,你若犯错本小主亦不能罔顾了规矩。这一巴掌算是给你提个醒,若日后再如此不懂规矩,下次绝不轻饶了你。”

“谨欣”眼眸冷眸,抬眼看向萧云溪。

萧云溪躲闪地转过身对着轩辕痕欠身道:“皇上,念在她初犯,便绕了她吧!”

轩辕痕面无波澜地看了眼萧云溪,而后目光投向其身后的“谨欣”。

“谨欣”低下眼帘,细眉微蹙。

该死的轩辕痕,原来把她唤来便是要给她演如此一出戏。

他方才那眼神是在向她示威吗?

她方才已经承认萧云溪是她的人,而在他这刻意之中,萧云溪却打了她。

很好,这巴掌她给他记下了。

而萧云溪见轩辕痕不出声,小太监此时又拿了斗篷进来,心里一横对着身旁的宫女道:“来人,将谨欣姑姑拉出去,打二十大板。”

宫女对视稍许,而后向“谨欣”姑姑走去。

“这斗篷沾了雪朕不喜欢,拿去丢了。”轩辕痕低冷的声音突然出声道。

众人向其看去,却见其转身往内屋而去。

萧云溪微鄂,而后跟了进去。

宫女上前拉上扇门。

外屋,众宫女、太监纷纷退了出去,只留了两名宫女守在扇门处。

众人都离开了,但“谨欣”还跪在地上,因为没有轩辕痕口谕她起不得身。

而离开的众人似乎也完全忽视她存在一般,便是留下守夜的两名宫女也全当看不见她。

扇门内,传来一阵衣服褪去的声音。

“皇上,可否先灭了灯火。”萧云溪羞赧的声音从扇门内传了出来。

跪在地上的“谨欣”眼帘低下,然低垂的瞳孔内却微闪。

她微微抬头,扇门内火烛熄灭。

不稍许,一阵娇喘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出来。

她低下头,放在身旁的手缓缓握紧。

耳边娇喘声不断传来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她眉头拉拢,打算迷了屋里两宫女,然后先离开。明日一早在回来做个样子便是。反正她的身份轩辕痕已经知晓,外人眼里装装便是。

然她刚运气才发现气提不起来。

心里顿时暗骂,该死的,方才被他点的穴道还未解开,内力依旧被压制着无法使用。

她抬头,缓缓地看向紧闭的扇门,心里总有一种他是故意的感觉。

然心思刚起却又被她否决,他没必要如此故意,毕竟他早就……

此时,突然一阵风而过,站在扇门处的宫女眼神变得迷幻了起来。

她眉头微蹙,起身看了眼微微开启的窗户处,而后转身推开房门离开。

永乐宫后院偏角处游廊里——

冷心看着面前之人眉头紧蹙道:“你何以要扮姑姑待在萧云溪身边?”

她眼里微掀,微微转身看着外面飘着雪的夜色,清冷的声音道:“我需要机会接近太皇太后。”

“做萧云溪宫里的姑姑能有机会接近太皇太后?”冷心怀疑。

她转身看了冷心一眼道:“这谨欣姑姑是吕梓冉的人。”

冷心微思,而后恍然大悟,原是如此,她想来个一箭双雕。对吕梓冉终究还是不可能放过的。

冷心眉头微蹙,“可若你待在萧云溪身边,今夜如此之事恐会时常发生。”

“所以呢?”她看着冷心冷冷问道。

冷心眼眸微动,“你何苦让自个……”

她微微转身,走到游廊前,“冷心,我的无心之人,这尘世间的一切对我而已早就没有一丝的意义。我还活着,仅仅是一抹执念而已。所以除了执念着的那两件事,没有任何是我在乎的。”她望着无尽的黑影淡淡道,声音里没有一丝人该有的生气,便仿若真只是一抹孤魂而已。

冷心眼里划过一抹心痛。她执念的事当真只有两件而已吗,当局者迷。

走廊外雪似乎下得更大了,黑与白的混合原可以如此默契。黑夜的孤寂和雪的寒冷,便是如今的她。

一旁墙角处阴影下,一闪而过的银色缓缓地消失在白雪之中。